拖拖

少年漫畫の忠實粉絲
*主青黃*
也有原創啦啦啦

[青黃]都市傳說

*就是一個腦洞!!
*大腿枕😂


人類,總是免不了犯賤這個詞,分明害怕,但卻又執著於超自然現象,甚至親手將自己推入恐懼的深淵,對此更是樂此不疲。
黃瀨最近迷上了都市傳說,每晚睡覺前總是會上網查幾篇嚇自己,對於黃瀨這舉止,青峰感到無言以對,他是斷不會去做這種嚇自己的事情的。
「吶吶…小青峰,你知道xxx嗎?」
從黃瀨口中說出的是前一陣子網路上瘋傳的都市傳說,簡而言之就是像個小孩子一樣玩弄家裡的電器產品,像是電視,電燈,冷氣等等,只要是家電,都能成為它的玩具。
「知道阿,不就是個喜歡玩家電的孩子嗎?」
黃瀨把視線放在平板上,將文章往下滑了些,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麼片段,他的肩膀微微瑟縮了下,趕緊將網頁關了。
「對,而且阿,它好像特別喜歡玩水床……。」
「嗯?這張床是水床?」
青峰的手在軟床上壓了壓,似乎…正是水床呢!
「對…早知道就不買什麼…啊!!小…小青峰…電..電視…」
安靜地掛在牆上的大螢幕液晶電視忽地就開了,而螢幕都還未完全顯示時,倏地又關了。
黃瀨嚇得整個人枕在青峰腿上,人背對著電視,雙手環抱著青峰的腰,嘴裡念念有詞,青峰仔細聽了一會,內容大概是
"早知道就不看了…什麼都市傳說,絕對是騙人的...嗚嗚小青峰你都不害怕嗎?"
驟然間,電視開了,空調開了,房間的主燈也全開了。
黃瀨嚇傻了,一點也沒發覺其實是青峰拿著各種家電遙控器在那裡幼稚的開開關關。
青峰很享受黃瀨抱著他顫抖的感覺,溫暖的掌心輕撫著他的燦金色頭顱,溫柔繾綣的安撫著他。
「別害怕,讓它玩吧,等它玩累了就會自行離開的,你躺著別亂動知道嗎?就這樣乖乖躺著一會兒。」
青峰拉高了棉被給黃瀨蓋上,青峰忘了現在是大冬天,方才還它把空調也打開了,為了不讓黃瀨著涼,只好用被子把他裹的嚴實。
「不要啊…小青峰你快叫它離開…讓它離開阿。」
「它不想走我也沒辦法啊,還是你起來,我去找他談談?」
青峰一邊忍著笑意一邊轉著遙控器,黃瀨的反應太過可愛,導致他都有些不想停手了,青峰佯裝要推開黃瀨,但下一秒卻被他摟的死死的,說甚麼也不願意放開。
「小青峰你別走…不准走…。」
忽然間,所有被青峰打開的電器都同時關了,青峰一愣,緩緩放下手中的遙控器…不會吧?難道是因為他的捉弄讓它不開心了?
「小…小青峰?你怎麼不說話了?」
青峰依舊抱著黃瀨,只是這會兒,他抿起了唇,環顧著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試圖再打開電燈,反覆按了幾下開關,沒反應……這不應該啊?怎麼會沒反應…等等…該不會是…跳電了吧?!
「黃瀨..我們家…跳電了。」
「哈?」
「待在床上,我去看看。」
八成是因為他開才一次開了太多的家電,才會導致跳電的情況發生。
青峰拿起了抽屜裡一直準備著的手電筒,下床去察看了,黃瀨緊張的抱著棉被,希望青峰趕緊回到他身邊。
青峰一打開總開關控制箱,果然是跳電了,重啟了總開關後,屋內果然恢復通明了。
而在房間的黃瀨,也總算是發現了異常之處。
青峰一進臥室,便看見黃瀨瞇著雙眼,手裡拿著遙控器,盯著他看,接著才緩緩開口。
「為什麼床櫃上放著那麼多把的遙控器?」
打哈哈的爬上了床,抱著黃瀨就要睡覺,可黃瀨並不打算就這麼讓青峰蒙混過去。
「小青峰你說清楚,剛剛是不是你在嚇我?」
青峰眨了眨眼,眼神往側邊一飄,黃瀨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小青峰你…明明知道我會害怕還故意嚇我?」
黃瀨陡然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青峰,青峰撇了撇嘴。
「會害怕還要看?明明睡前是我們調情的時間,你都拿來看都市傳說,我跟誰調情啊?枕頭嗎?!」
青峰很閨怨的吼完心中的怨氣後,翻過身去,不理會黃瀨。
黃瀨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最近這幾天睡前的相處,他還在想小青峰是怎麼了,都不怎麼理會他,原來是覺得被自己冷落了。
黃瀨自知理虧,笑意盈盈地用四肢纏繞著青峰,青峰推了推他,抱怨了句。
「熱死了,不要抱著我!」
「就要,我的愛人我抱著怎麼了?哪裡錯了?」
黃瀨的軟香唇輕輕地貼著青峰的後頸,細細的吻著,就算是個大男人,也是需要被哄著的。
「小青峰你別氣了,以後睡前我就看著你抱著你,這總行了吧?」
青峰冷哼了聲,算是氣消了,過身來把黃瀨拉進懷裡抱著。
「睡覺。」
黃瀨很不安分地在他懷裡扭動,青峰蹙眉,睜開又眼看著黃瀨,黃瀨曖昧的咬著青峰的耳垂。
「小青峰你累了?」
「想做點有趣的事?」
「我可沒…啊…等等啊…小青峰你急甚麼?」
「急著要你!」
青峰一個俐落翻身,黃瀨立刻就被壓制在床上了。
「!!!」

#完

[青黃]吸血鬼獵人(1)

*獵人青峰X吸血鬼黃瀨
*守護者火神X人類黑子

一個由獵人,吸血鬼,守護者和人類四個種族所組成的混亂世代,尋找依靠,成為了活命的唯一希望,殺戮,往往是生存的必要手段,為了生存,殺戮必不可少。
吸血鬼族群,在數量上擁有壓倒性的勝利,而有能力將吸血鬼絞殺的獵人,數量上不及吸血鬼的三分之一,這也是為何這個世代極難擁有和平,但也並非所有的吸血鬼皆是激進派的嗜血族群,只是與吸血鬼族群所貫徹之理念背道而馳的溫和派吸血鬼,連總數的1%都不到,要做出什麼實質上的改變根本是天方夜譚。
而守護者,是為了人類而生,一個人類,可以擁有一個守護者,只要契約之人不死,守護者便存在著。

煙霧繚繞,瀰漫著整個房間的是嗆鼻的菸草味,四周的窗簾緊閉著,月光無處鑽入,只得孤獨地被阻隔在窗外,無助地等待被這無止盡的黑吞噬,就如同這世代的種族。
青峰享受著雪茄帶來的麻痹之感,一邊看著手下呈報上來的報告,想將激進派吸血鬼消滅,勢必要集齊四個族群的聖物,吸血鬼族的聖血石,獵人族的聖弒刀,守護者族的聖護盾以及人族的聖純血,然而這四樣聖物,只有四個族群的首領才能擁有,且只有這四人,才知道聖物的存在。
吸血鬼族群首領,黃瀨涼太、獵人族首領,青峰大輝、守護者族首領,火神大我、人族首領,黑子哲也,只要這四人願意獻出聖物,想消滅激進派吸血鬼,並非不可能之事。
摁滅了菸,將報告放在一旁,現在,除了黃瀨涼太之外,青峰沒有任何關於另外兩人的資訊,連長相都不知道,更別說是他們的下落了,唯一慶幸的是,吸血鬼族首領是溫和派吸血鬼,同時和獵人族也有著同盟關係。
起身,往柔軟的單人沙發靠去,沙發因他的重量而深陷,菸草味麻痺了他靈敏的嗅覺,輕闔著的雙眸讓他錯失了發現來人蹤跡的機會,腿上忽然的像是被一重物壓著似的悶,青峰蹙起了眉,睜開右眼看著身上過分踰矩的男人,眉頭更加緊蹙,最後擰成了川字。
「黃瀨,下去。」
口氣中帶有滿滿的威嚇意味,但男人似乎充耳不聞,他的我行我素即便青峰不習慣,也拿他沒輒。
黃瀨的頭顱輕柔的靠在青峰肩上,白皙修長的指,意味不明的解著對方的襯衫釦子,吸血鬼本身即帶有的魅被黃瀨發揮的淋漓盡致,這也是青峰為何無法推拒他的原因。
身為獵人的使命,對殘忍的吸血鬼進行絞殺行動,而身為獵人的可悲,面對散發著魅激素的吸血鬼毫無招架之力,若是平常,吸血鬼殺不了獵人,但若是對付被迷惑了的獵人,簡直是易如反掌,就像此刻的青峰和黃瀨,當黃瀨發現他的魅激素對青峰能夠產生作用後,他便樂此不疲的用這方式對付青峰。
「為什麼呢?小青峰明明很享受不是嗎?」
擱在他胸前的手轉而環繞住他的脖頸,粉嫩的舌輕勾著青峰因吞嚥而上下滑動的喉結,青峰清楚的感受到黃瀨體內的魅激素正在擴散,而這樣的黃瀨,是他最無力招架的,他可以屏蔽所有吸血鬼的魅激素,唯獨黃瀨的不行,無論他再如何強力壓制,對方的魅激素依舊凌駕於他的抵抗力之上,最後青峰索性放棄抵抗了,反正就是讓黃瀨撩撥的身子難受而已,沒甚麼大不了。
「如果享受,事後還必須洗冷水澡嗎?」
青峰反唇相譏,略有些粗糙的掌扣上黃瀨相較於男人較為纖細的腰際,力道不重,但也絕對不輕,黃瀨有如妖孽般的微微扭動身子,而這舉動無疑是刺激了青峰的感官。
黃瀨露出了只有吸血鬼才擁有的尖牙,輕貼著青峰的肌膚,滑過他的脖頸,但他未曾用力,他只是喜歡看著青峰拿他沒輒的無奈表情。
脖頸上刺癢的感受越發鮮明,即便身分對立,但對於黃瀨,青峰有著莫名的信任感,換作是別人,他可能會一槍把對方斃了。
「小青峰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收起利牙,微微撐起身子,將唇貼著對方乾澀的唇瓣,用唾液沾濕了它,青峰不抵抗,任由他做任何的事,對於此事,他思考了很久,他發現自己並非拿黃瀨沒轍,而是他心底默許著黃瀨做出這些踰越之事。
黃瀨更加得寸進尺了,冰涼的手擦過他過分高溫的身子,非但沒有降溫的功能甚至助長了那即將要自燃的慾火。
「你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膽。」
「這不是小青峰你默許的嗎?」
當他調皮的想要解開青峰的皮帶時,青峰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制伏在擁擠的單人沙發上,雙手被束縛著至於頭頂,青峰邪魅一笑,俯身在他耳邊說道。
「你也不過如此而已,調戲男人的招數,我多到能夠讓你瞠目結舌,如果不想成為我另類的獵物,那就安分一點,知道嗎?涼、太。」
黃瀨被這驟轉情形弄得一愣一愣的,耳根子不自覺的紅了一半,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剛才不是他在調戲小青峰嗎?怎麼回事?
當黃瀨還失神在震驚當中時,青峰早已從他身上抽離,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黃瀨,這次找你來,是有件事想和你說。」
黃瀨坐起身來,收斂起他的笑靨,專注於正事上。
青峰知道黃瀨不喜菸味,特地打開了空氣清淨機,也收起了桌上的菸,將報告推到黃瀨面前,他疑惑地拿了起來,詳讀著。
「聖血石…」
黃瀨喃喃的覆誦著在報告上看見的重要字眼。
「在你身上吧?」
「不在我身上…在激進派首領身上。」
這個消息,讓青峰無法接受,黃瀨確實是整個吸血鬼族的首領沒錯,只是後來脫離出來了不是嗎?
「嚴格說來,是在家族城堡裡,也就是我以前的家,只是現在,我根本進不去。」
不過無須擔心,因為聖血石的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而已。
「簡單來說,只要集齊四項聖物就行了對吧?聖血石的事不用擔心,一時之間是不會落入對方手裡的,就算真的被搶走了,他們也沒辦法使用。」
黃瀨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聖血石只有持有者能夠使用,對其他人來說,那只是一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頭罷了。
「那麼,等找到另外兩人,就把聖血石奪回來。」
青峰下了一個結論,目前首要之事,就是找到火神大我和黑子哲也這兩人。
「知道了,我會派人去尋的。」
青峰走至落地窗前,拉開窗簾,皎潔的月光投射進房內,青峰凝視著遠方,雙眸危險一瞇,嘴角揚起些許角度。
「或許,已經找到了他們。」
推開窗子,縱身一躍,融入黑暗當中。
「啊啊…小青峰等我一下啊。」
隨後跳下窗子的是一頭燦金色髮絲的青年。


TBC

[青黃]寫真集的逆襲

*當模特峰遇上模特瀨
*激情的(誤)拍攝現場

正文開始

當蟬連十屆的最佳雜誌封面模特獎的青峰大輝遇上奪冠十屆最佳寫真模特獎的黃瀨涼太時,彼此的爭鋒相對幾乎是無法隱藏的,暗自較勁更是讓周圍看戲的人紛紛拿起零食邊吃邊欣賞。
模特界的兩大男神啊,擦出的火花就算只有一瞬,也足夠雙方的粉絲用口水和文字淹沒整個演藝圈的論壇,而在腐女當道的世代,更多的是等待著他們譜出戀情的女粉絲,只不過,似乎是遙遙無期。
但,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在兩邊的經紀人簽下代言合約的同時,兩人便注定相遇。
結束了一整天的通告,才剛坐上車,青峰便得到了一個雖然震驚但卻又正常的消息。
和黃瀨涼太的服裝品牌雜誌拍攝合作決定,模特和模特間的合作是常有的事,一起出寫真,一起拍廣告,一起走秀場等等,只是青峰沒料到的是這次的合作對象竟然是黃瀨涼太,沒有厭惡,反而異常的興奮,他早就想和對方合作了,只不過一直沒機會而已。
而黃瀨那一方面。
「黃瀨,這次的合作對象確定了。」
正低頭滑著論壇看粉絲留言的黃瀨,對於經紀人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有太大的興致,所以只是敷衍的應了聲,反正是誰都一樣。
「誰啊?」
「青峰大輝。」
黃瀨若有所思的點頭。
而經紀人在心裡默數,1…2…3!
「什麼?!青峰大輝?」
果然,三秒之內回過神來了,一直以來,黃瀨對於青峰大輝這四個字都是這樣的反應。
「這次的拍攝主題是針對近年來年年攀升的同性交往而制定的,再加上,咳…腐女圈的龐大商機,這次的合作,社長很看重,我今年的績效獎金,就看這筆了。」
黃瀨立刻關了手機,他不敢相信陪伴自己多年的經紀人居然為了五斗米折腰,把他賣給了一個男人?
「你…我要是在拍攝過程中被青峰大輝非禮了怎麼辦?」
黃瀨氣結,經紀人對於他的提問依舊是萬分的無言,一般人擔心的應該是自己在女粉絲面前的形象,而非是否會被對方吃豆腐吧?不過轉念一想,這話從黃瀨的嘴裡說出,並不意外。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青峰大輝是個不折不扣的直男,真要說非禮,我還怕你非禮人家呢。」
畢竟黃瀨是有前科的,男人女人都調戲過,所以經紀人的質疑也並非毫無道理。
「啊阿…不說了,我們果然有代溝。」
「……」我好歹也才大你一歲。
總而言之,兩人的合作算是拍板定案了。
開拍日期沒有提前,更沒有延後,直到當天,兩人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個工作。
青峰早黃瀨一步到拍攝現場,和工作人員稍微閒聊了一會便被化妝師領去化妝了,黃瀨有自己專屬的化妝師,所以基本上不需要擔心,只要他人一到,換了這次拍攝所要穿著的服飾就行了,因為主題是前所未有的,所以眾人都引頸期盼著,而導演無非是最為激動的女人了,她好不容易才把內心妄想的CP湊在一起,這天大的機會絕對不能就這麼讓它流失了。
當現場的所有女性都因青峰身著藏青色西裝的帥氣模樣迷得神魂顛倒時,黃瀨一腳踏進了拍攝現場,燦金色髮絲有些許的凌亂,但在眾人眼中,那更增添了他的魅力值。
服裝師催促著黃瀨換上和青峰同一款的西裝,只不過是和他膚色相稱的米白色。
一換好服裝,就準備要拍攝了,西裝的主題是宴會,佈景在經過道具組的細心安排下,兩人是站在宴會廳外的偌大陽台上,黃瀨的身後是宴會廳和陽台之間的推門,兩人各端著一杯紅酒。
但在拍攝之前,兩人幾乎沒有過任何交流,要合作,最重要的就是默契,雙方沒有一定的默契要合作是不可能的事情。
「親愛的導演大人,不考慮讓我和小青峰先培養一下感情嗎?」
過分親暱的稱呼讓青峰蹙起了眉,但不悅隨即消散,這樣的稱呼,他並不討厭。
「青峰君,你覺得呢?」
青峰瞥了黃瀨一眼,淡淡地說了句。
「只有不夠專業的模特才有需要事前的感情培養。」
導演讚賞的頷首,決定立刻開拍。
「小青峰你的意思是我不夠專業……」
語都還未落,黃瀨只覺得一股不算強勁但絕對足以震懾到他的掌風從耳邊唰過,定在他身後的門上,他的身子不自覺的緊貼著門,在什麼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手中的酒杯微微傾倒,紅酒滴落,兩人四目交接著,黃瀨耳根子微紅,銀灰色的耳環顯得更加閃耀。
四周皆是讚嘆的驚呼,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只有導演還維持鎮定的瘋狂按下快門,這才是她要的感覺,沒有經過任何的排練,讓他們自由去發揮,才能拍出最自然又最令人悸動的作品。
「明白什麼叫做專業了嗎?黃、瀨。」
青峰微勾起唇角,那抹不羈的笑,僅在那一瞬間便深植黃瀨心中。
在導演喊卡時,青峰立刻抽離,帶著異常愉悅的心情進更衣室換上另一套服裝,黃瀨還未從方才發生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就又被推進去換了服裝。
下一套服裝是執事服,因為近年來執事咖啡廳的迅速發展,這大服裝品牌都紛紛設計出有別於以往的執事服,更加精緻,帥氣。
既然是執事,那背景毫無疑問的就是咖啡廳了,一黑一白的搭配,意外的十分協調。
黃瀨坐在咖啡廳裡的純白色鋼琴前,指尖流暢地在琴鍵上跳躍,奏出悠揚的樂章,工作人員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期待青峰會有什麼樣的舉動。
樂章進行到一半,黃瀨四周的光線稍微暗了些,一雙不屬於他的手,出現在琴上,骨節分明的手,穿梭在黃瀨的雙手間,身子微微向後靠,靠在青峰溫暖結實的胸膛上,雙目輕闔,他身上令人平靜的氣味,圍繞在鼻息間,這已經不是拍攝現場了,反倒像是電影院,電影中的兩個男人,是如此的契合,契合到沒有人會相信他們是第一次合作。
「卡,今天先到這裡。」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聲令下後,收回。
兩人很快地從過於曖昧的情緒中抽身,不得不讓人欽佩他們的敬業。
「導演大人,不是說今天就要拍完嗎?」
「之後的行程幾乎都排滿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黃瀨和青峰紛紛提出疑惑,服裝品牌雜誌一向都是一天就能拍攝完畢的,沒道理一直拖延下去。
「我決定出續集!」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點頭如搗蒜,唯獨兩個主角被蒙在鼓裡。
這根本不是什麼服裝品牌雜誌,而是一本不折不扣的男男寫真集啊!為了不讓兩個模特有拒絕的可能性,導演只好和他們的經紀人串通好一起設計青峰和黃瀨,只是沒想到效果那麼好,只出一集太過可惜了,絕對要大撈一筆才是。
得知真相的兩人,皆是一陣無語,但卻也沒有因為被蒙騙而不悅,甚至因為今天的拍攝,雙方產生了曾有過但卻還沒被激發的情愫。
休息室內,青峰正在更衣,而黃瀨恰巧推門而入,還未完整穿上的襯衫,讓青峰的胸膛若隱若現,黃瀨的腦中不自覺的浮現了方才拍攝的情景,靠著他胸膛的觸感,還未消散,他身上的清香更是讓黃瀨癡迷。
青峰望著眼前的他,終於不是透過各種平台和書籍見到他了,踏入模特圈,其實是為了他,說是崇拜嗎?不,那不能夠完整的表達他的內心,應該是愛才足以訴說。
「看著男人的身體走神嗎?這代表什麼呢黃瀨?」
將扣子完整的扣起,一步步走向黃瀨,與他相聚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不可否認,是著迷了,本人比雜誌封面看起來還要有魅力。」
書櫃裡全是青峰的雜誌,剪貼簿裡更是貼滿了對方的新聞,若這樣還稱不上喜歡,那這顆因他的種種舉動而加速跳動的心又該如何解釋?
分明是第一次相見,但雙方對彼此卻是熟悉的像是多年好友。
「至於代表著什麼嘛,我想,是喜歡吧。」
黃瀨的唇微微貼近青峰的耳邊,細語,青峰側頭,摟住對方的腰際,印上黃瀨的唇。
「愛,更適合。」

[青黃]醉後奪取你的心

*火黑助攻
*手機裡的一號快捷鍵

情侶兩人手機裡的一號快捷鍵,撥出去的號碼是對方的手機,這很正常。
但,如果只是朋友呢?單純友誼關係的兩人,卻是彼此手機裡的一號快捷鍵,這又代表著什麼?
抑或說,這友誼,早已變質了。

位居暗巷的居酒屋裡,坐著一個金髮男人,清酒一杯接著一杯的灌,旁若無人的抱怨著自己的好友,若非此時居酒屋已經打烊了,火神早就請人把黃瀨拎走了,哪還會放任他在這邊把整個居酒屋搞的怨聲載道的。
「黃瀨君,你不能再喝了。」
黃瀨抓著酒瓶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可說是出盡了糗態。
「小...小黑子怎麼可能會明白我的感受......?」
黃瀨醉的厲害,微微瞇起雙眼,將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放,陶瓷撞擊了木材,因而發出了悶悶的聲響,此時的黃瀨完全沒有一星半點自己還是個偶像的自覺,完全就是一個喝醉酒的頹廢男子。
「黃瀨君...」
「噓...小黑子你不許說話,聽我說完。」
黃瀨把食指用力的按在自己唇上,示意黑子不要說話,而黑子一向識時務,喝醉了的黃瀨是很無理取鬧的,若是不照他所說的做,那他們可能得在居酒屋待上一整晚了。
「看看你們,有自己的事業,有車有房,雖然這些我都有,但是你們還有愛情阿...小青峰那混蛋,你們看見昨天的頭條新聞了沒有?他...他摟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巨乳正妹,雖然我知道...小青峰不是真的愛她...可是...」
黃瀨頹然的倒在桌上,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蹦跳了起來,開始翻找著他的包包,從裡頭拿出了他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圖片,一把往火神和黑子所在的吧檯上一拍,火神挑著眉拿起照片端詳了好一會兒,換了各種角度。
青峰是籃球場上的巨星,自然有成千上萬個粉絲,其中有金髮碧眼的巨乳正妹也純屬正常,不過就是摟著對方的腰拍照嗎?而這麼剛好的那個女粉絲正是好萊塢一線演員,這張照片才會被大肆渲染,除此之外,火神覺得那就只是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得照片而已。
「他摟著女人關你什麼事啊黃瀨,你又不是他情人。」
黑子有些慌張的拉了拉火神的衣服下擺,要他別說些會讓黃瀨難受的話,但火神似乎不打算採納自身情人的意見,只是把他圈在懷中。
「啊小火神你太過分了,明知道...我喜歡小青峰...還這樣打擊我...我確實不是他的情人,但是有一天,會是的!明明你們都看得出來我喜歡小青峰,怎麼就他看不出來?」
黃瀨再度仰頭灌下一杯酒,黑子有些責備的抬眸看向圈著自己的情人。
「他多遲鈍的人你會不知道?他看不出來,你就說出來啊。」
黃瀨迷濛的雙眼出現了短暫的清亮,但隨即又變得渙散。
「......小青峰不會喜歡我的。」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火神的眼睛盯著黃瀨放在一旁的手機,如果黃瀨在他的居酒屋喝醉了,青峰會來找他呢,還是直接叫他載黃瀨回家?
如果是前者,黃瀨也未必毫無希望。
伸長手臂奪走了黃瀨的手機,果然鎖屏是青峰打球時的英姿,桌面更是。
「小火神你要幹什麼?」
黃瀨也伸手想去奪,但無奈他喝醉了,連視線都不清楚了,更別說要從火神手上拿回手機。
火神很清楚如果一個人愛著一個人,就很有可能把對方的手機號碼放在一號快捷鍵,果然一撥出去,就是青峰的電話。
青峰才剛從浴室走出來,便聽見手機奪魂般的鈴聲,看見來電顯示時,他蹙了蹙眉,黃瀨怎麼會這時候打電話給他?
「喂,怎麼了黃瀨?」
「是我,火神,黃瀨在我的居酒屋裡喝醉了,你快點過來把他帶走。」
正當火神還想說什麼時,黃瀨總算是搶到了手機,直接把電話掛了。
「小火神你...幹嘛這麼晚打電話給小青峰?他肯定在睡了,吵醒他了怎麼辦?」
火神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黃瀨就知道青峰需要睡眠,難道他們不需要嗎?要是他再不打電話,今晚大概不用回家睡覺了。
「閉嘴等著。」
果其不然,時間都沒過五分鐘,青峰就出現在居酒屋了,火神討賞似的看著黑子,似乎期待著黑子誇讚他做的不錯。
「火神君,我們回家吧。」
在青峰把黃瀨扛出去後,火神和黑子也回家了。

「小青峰...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青峰扛著黃瀨離開居酒屋,他喝的爛醉,全身的重量壓在他身上,饒是青峰都有些難以承受,不過總算是把他扛進車裡了。
「還不是因為火神說你喝醉了。」
黃瀨即使喝醉了也不忘繫上安全帶,在聽見青峰的話語時,他痴痴的笑著,身體靠著柔軟的椅背,呼了一口長氣。
黃瀨在車上睡著了,下了車後,依舊是青峰扛著他進黃瀨家,一腳踢開臥室門,把黃瀨放倒在床上,雙手撐著床微喘著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正當他起身要離去時,黃瀨白皙的手臂驟然環住他的脖頸,說什麼也不鬆開。
「黃瀨?你在做什麼?」
黃瀨閉著眼,說話含糊不清,但勉強還能聽懂。
「小青峰...為什麼和那個演員...那麼親密?你們是什麼關係?」
青峰皺起眉頭,回答。
「偶像和粉絲的關係。」
聽見這回答,黃瀨笑了,但接著又問。
「那你為什麼摟她的腰?」
「那只是借位拍攝而已。」
黃瀨依舊閉著眼,青峰甚至不知道他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
「那...小青峰你手機裡的一號快捷鍵是誰?」
黃瀨這才緩緩睜開恍惚的雙眸,看著青峰。
青峰被這問題頓住了,黃瀨,那你手機裡的一號快捷鍵又是誰,我的,可是你啊。
黃瀨見青峰不說話,一股酸楚湧了上來,幸許是因為酒精所以讓黃瀨比平常感性了許多,眼淚竟撲簌簌的滑落,雙手仍舊緊緊的抱著他,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小青峰...我是不是要單戀一輩子?我是不是要暗戀你一輩子?」
黃瀨鬆開了手,狼狽的抹著自己臉上的淚水,這一刻他是酒醒的,因為,心好疼。
忽然,一個黑影鋪天蓋地的罩了下來,黃瀨顫抖的唇上多了一絲溫暖,眼淚驟停,黃瀨驚訝的看著青峰,只見他微有些彆扭的撇過頭。
「我手機裡的一號快捷鍵,是你阿黃瀨。」
短短一秒的時間,足以讓兩人的唇緊貼了。
#完

[青黃]神冥戀

*微火黑
*終於迎來了青峰的大婚典禮😂

7

冥界境內,一片榮景,遍地的罌粟開的正盛,即便是黑色,也沾染了喜氣,鑼鼓喧天,昭示著今日大婚典禮的盛大,各大權貴氏族更是在天初染陽光時,便進冥宮覲見,冥王大婚,整個冥界都是他的排場,處處可見的喜色,讓這黑色國度,意外的多了些溫暖。
從冥殿開始鋪設的緇色地毯,直通到冥后的住所,只要踏上這黑色地毯,那便是條不歸路了,閑靜的坐在梳妝台前的女子,看著鏡中的自己,青峰大輝,在你答應要娶我的那一刻,你便輸了,輸給了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你冥王的位置,將由我的雙手來獻給新的王,獻給承諾帶給我幸福的男人。
「彌玥小姐,該換上婚紗了。」
侍女手中拿著一套全黑的婚紗,在侍女的服侍下穿上了婚紗,綾羅綢緞緊貼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掛在她脖頸上的項鍊,並非冥王所送的聘禮,而是那個男人送給她的定情之物。
「瑛。」
循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彌玥瑛一見來人是他,立刻遣散了在她房內的所有侍女。
「洛大人?」
男人伸手把彌玥瑛拉進懷裡,鼻尖貼著她的脖頸,嗅聞著她的體香。
「我擔心妳,瑛。」
「只要是為了洛大人,即便是死也不足惜。」
男人用食指挑起女孩的下巴,唇緩緩湊近,印上她誘人的薄唇。
「別胡說,如果這件事是必須犧牲妳的性命,那我寧可放棄。」
長指輕撫著對方的髮絲,他的柔情,令人迷醉。
「洛大人...。」
「好了,該出發了。」
男人牽起女人的手,送她踏上黑色地毯。
洛,乃彌玥家族的繼子,但他到身份,卻是彌足高貴,多年來的隱藏,即將在今後為今日的冥王,青峰大輝帶來莫大的威脅。
奪走他的王位,讓他為他所做之事付出慘痛代價。

青峰在地毯的始端上負手而立,純金打造的墜子象徵著他地位的崇高,藏在背後的手把玩著中指上的扳指,輕緩的旋轉,用指腹感受著上頭所刻的文字。
"DEVIL"(魔鬼)
一個最符合他的詞彙。
看著從遠方緩步而來的他的冥后,那雙眼眸縱使深邃迷人,但潛藏著的殺氣卻像是個一絲不掛的女人,任由他一覽無遺,若到了這個地步,還沒意識到自己即將掉入某人設下的陷阱,那麼他也稱不上一個君主,一個魔鬼。
和他作對,只有死這一條路。
「彌玥參見冥王。」
「什麼話?瑛妳可以直接喚本王的名。」
看著眼前的女人,笑意不達眼底,反而更令人生畏。
大婚典禮,在短短的一個上午,結束了,至於為何如此短促,眾人的說法是,冥后太美,冥王耐不住性子的想要將她納為己有。

8

入夜後,黃瀨和黑子這才開始著裝,邀請函上明確的寫著冥王大會典禮的時間,只不過...怎麼有人結婚辦在將近午夜的時辰?
縱使不解,也無從求證,既然是由冥界送來的邀請函,總不會錯吧?
「神主,冥王派來的天馬已經到了。」
「我知道了。」
象徵聖潔的白袍,純金打造的耳環,飄逸的燦金色長髮,舉手投足間展露的高貴氣質,女王般的高冷,黃瀨涼太,全神界最美的男人,即便是男人也無法抗拒的美,說是神主,更像女王。
乘上馬車,馬伕一甩韁繩,兩人便前往冥界。
「黃瀨君,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能否讓我自己一個人在冥界轉轉?」
「小心為上,畢竟是在冥界。」
黑子頷首,他沒有說的是,今晚,他就會離開了,但他知道這緣份,還未斷。
「多謝神主關心。」
馬車停在冥界入口,黃瀨忽然覺得自己一身白袍和這冥界格格不入,腳下踩著的是黑色地毯,一片靜謐,沒有任何人在外走動,黃瀨疑惑的踏出步伐,倏地,在地毯兩側按間隔而設的燭台,ㄧㄧ被點亮,就好像是在歡迎他一般。
「小黑子......。」
當黃瀨回過頭時,黑子人已經消失了。
「真是...。」
帶著些許猶豫,冥界的黑,令他不寒而慄,燭台一路延伸到尾端,在那裡,黃瀨看見了一個男人,即便在遠處,他仍能感受到對方冷冽的氣場,他就像是被一層黑色氣旋環繞著,拒人於千里之外。
在黑暗中閃爍著的扳指,昭示著他的身分,冥王。
黃瀨的思緒瞬間跳回一個月前,那個對他單膝下跪的使者,不正是他嗎?他是...冥王?
黃瀨站在他身前。
青峰大輝這男人他是知道的,不過,他一直把冥王塑造成一個不知變通的老頭子,挺著大肚腩,臉上的肉還會隨著笑而發顫,卻沒想到,他竟是如此迷人,黝黑的膚色,深邃的五官,視線停留在他因吞嚥而滑動的喉結,思緒驟然變得紊亂,條理不再清晰,為何...一對上他的眼眸,就怎麼也移不開了?
體內的荷爾蒙似乎主導了他的生心理,望著青峰,輕抬起手臂,指腹溫柔的撫上他的喉結,再想往下時,青峰一把抓住了黃瀨的手。
笑意漸顯於面容。
「堂堂神界之主,竟會情不自禁的...愛撫男人嗎?」
使勁一扯,毫無防備,不,是絲毫沒有防備打算的黃瀨輕而易舉的被拉進青峰懷裡,薄唇貼著黃瀨的耳,朝他低語。
黃瀨輕抵在他胸膛的雙手,驟然使勁,臉頰霎時間泛起大片潮紅,他以為他的手勁足以推開青峰,但對方卻聞風不動,依舊用那微吐著熱氣的唇撩撥他,黃瀨也予以反擊。
「冥王大人難道不知道本神主大婚對象是個男人...唔?」
反唇相譏之際,他那微熱的唇緊貼著黃瀨吐露著惡語的嘴,高舉著的手,迅速往下揮動,本以為會落在青峰臉上的掌,卻緊勾著他的脖頸,一切太過於突如其來,兩人身後一大片的罌粟花,似乎都因兩人過於親密的接觸而害羞的閉起花瓣。
「那男人,似乎不是你的人,黃瀨。」
「誰允許你喚本神主的名?大膽無理。」
別過頭去,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以及那淡淡的清香,令人流連忘返的觸感,初嚐便深陷。
燭火一盞盞的熄滅,可黃瀨覺得那熄滅的火,似乎全都在他體內復燃,且有越燒越烈的趨勢,難以澆熄,嘗試澆熄,甚至會得到反效果,不滅的慾火,讓黃瀨渾身不自在,甚至微微顫抖。
青峰依舊摟著他,相思石似乎開始產生作用了,黃瀨會有這反應證明了這一個月來,他沒少想起他,即便未曾相見,但他卻懷念著那天闖進他夢裡的青峰。
「黃瀨你是不是懷念起那天我在你夢裡對你做的事,嗯?」
青峰微微彈指,幾乎是瞬間,黃瀨躺在柔軟的黑色大床上,青峰居高臨下的望著妖媚的他,燦金色長髮披散,伸手撈起長髮,曖昧不明的嗅聞著,柔軟如絲,如風般的清香撲鼻。
黃瀨蹙著眉,緊抿雙唇,話說回來,今天不是冥王大婚嗎?
「哼,小青峰你這是做什麼呢?不是應該躺在床上寵幸你的冥后嗎?」
奇怪,怎麼心裡酸酸的?冥后這兩個字,聽起來還真不是滋味。
「冥后?神主您都能假婚,本王為何不能?」
挑眉,笑看著,那是抹,諷刺的微笑,忽然間,這笑容和那場噩夢當中他看見的笑重疊了,是他...那個男孩是小青峰,絕對不會錯,這諷刺的笑,再看一次還是那麼的心疼。
黃瀨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譏諷,撫上他的面頰,任憑體內名為慾望的火蔓延,雙唇,緊密貼合。
#未完待續

*下章也許會燉肉 如果沒有被屏蔽的話😂

[青黃]神冥戀

*微火黑

5

這晚,依舊是不平靜的夜,紗帳輕掩,軟床上的男人,不安的躁動著。
睡夢中,黃瀨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一個男孩的成長過程,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清楚的看見那孩子的面容,有也只是模糊的輪廓。
"畜生!給我哭。"
突如其來的怒斥吸引了黃瀨的目光,昏暗的房間裡,有一張沾染了交雜著不同色調的紅色血跡的床。
鐵鍊碰撞所發出的匡噹聲更是不絕於耳,躺在床上的孩子奮力的想要掙脫束縛,但無奈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皮鞭甩動時對空氣中造成了震動,屬於皮鞭的呼嘯聲令黃瀨聽著刺耳,下一秒,皮鞭一下一下的落在那孩子身上,皮開肉綻,鮮血潺潺流出,黃瀨終於明白那床的顏色為何如此詭異,乾涸的血理當變成暗紅色,至於鮮紅色,那便是才剛冒出來的,換言之,那個孩子,一直在重複著這慘絕人寰的夢靨,舊傷未癒,再添新傷,黃瀨聽不見孩子的哭喊,也沒有任何的吼叫,他能夠想像那張小臉上所帶有的不甘,埋怨,甚至憎恨。
黃瀨痛苦的捂著頭,他想救出那孩子,但卻怎麼也無法觸及。
場景轉換,那是一棟冒著熊熊烈火的別墅,男孩轉瞬間蛻變成了少年,他看著燃燒著的別墅,露出了一抹殘狠的笑,手裡那把滴著血的長刀,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熠熠生輝,最後,他毫無眷戀的轉身,離去。
黃瀨跟了上去,情景再次轉換,是墓園,高大挺拔的青年站在墓碑前,他似乎喜歡黑色,不管在哪一個階段,他總是身著一身黑衣,黃瀨想,也許這和存於他心中的黑暗有關,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人,一時之間出現在陽光下,亦會感受到不安,即便這陽光是溫暖的。
他在墓碑前站了好一段時間,什麼也沒做,只是默默的望著。
忽然間,周圍響起了歡呼聲,黃瀨環顧四周,那青年依舊一身黑衣,居高臨下的看著眾生,那笑容看的黃瀨心裡發寒,他在笑,諷刺的笑。
"啊......來人......"
屬於那青年的長刀,刺入了一名孕婦的身體裡,鮮血大量的滲出,整張床都是血,女子的哭喊讓黃瀨忍不住側開了頭不去看,但那青年,淡然的看著女子斷氣,一屍兩命。
"當初你怎麼對我母親,我就怎麼對妳。"
他從來不是個善男信女,更不會勸自己放下仇恨,他就是一個充滿仇恨,內心無限黑暗的男人。
他是孤獨的,黑暗的,他的善良早在他還是個孩子時便被磨平了,是那些傷害他的人教會了他這個世界的殘酷,所以他只知道如何去鏟除這些殘酷,保護自己。
黃瀨不覺得他可怕,反而心疼他,他想要輕吻他胸膛上的那些傷痕,告訴他,他已足夠強大,沒有人能夠傷害他。
「神主,您沒事吧?」
黑子本來待在書房,但卻頻頻聽見黃瀨痛苦的呻吟,出來一看,發現他渾身濕透了,表情極為難看。
黃瀨悠悠轉醒,汗水從額頭滑落,抬手抹去了汗。
「我沒事,吵到你了?」
「我無所謂,倒是神主您,去沐浴一下會比較舒服。」
黃瀨揉了揉眉心,逕自離開了。
那個男人,和那天出現在他夢中的男人,是同一個吧?
心,頓疼,讓我知道你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另一頭的青峰,絲毫不知道他埋藏多年的秘密,已經毫無保留的被黃瀨知道了。

6

天界,還存有第三方,多年來,神界和冥界都深信著天界是由他們兩個種族所組成,其實不然,第三方世界,魔界,魔界大多不管事,也是因為這樣,才沒有捲入千年前的那場戰爭當中,魔界內甚至還存有上古神器,若真要說,魔界的實力不在神冥兩界之下,統管著魔界的魔界之神,火神大我,魔力高強,但卻從未有過稱霸天界的念頭,安分守己是他所追求的,但是,只要有人觸了他的地雷,他必定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而最近,魔界處在一片烏煙瘴氣當中,魔界之神暴躁不已,全魔界上下沒有一人有辦法安撫他的情緒,而唯一能夠制伏他的男人,卻是這回魔神大怒的罪魁禍首。
「魔神大人,請您息怒,小的已經在追查黑子大人的下落了,只要黑子大人還在天界,就沒道理找不到人。」
火神斜倚在沙發上,黑子消失將近一個月了,這回雖然是他錯在先,但是消失那麼久的黑子也太狠心了。
「如果再找不到人,我會親自出去一趟,至於會做出什麼創舉,我也無法保證了。」
「是是是...小的遵命。」
火神擺了擺手,不耐煩的把人遣了下去。
全魔界的人都祈求著魔神的愛人黑子大人趕緊消氣回魔界,再不然,等魔神親自去尋他,天界想必會被他搞的天翻地覆,萬一惹上了神冥兩界,就得不償失了。
火神煩躁的喝起桌上的葡萄酒,那是黑子親手釀製的,他很喜歡,但...喝了一口後,他便蹙起了眉,把酒推開的遠遠的。
身著火紅色袍子的他,在魔殿內來回踱步,沒有黑子在的床,突然顯得空蕩且陌生。
那一天,他喝醉了,幾乎不曾喝醉的他,鮮少的被人灌醉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很不巧的是,那天宴會結束後,黑子先回魔殿歇息了,魔界第一權貴的千金企圖誘惑火神,大膽的對魔界之神下了迷藥,讓火神以為他抱著的是黑子而非女人,所以當黑子去尋火神時,看到的便是兩人擁吻的畫面,那女人先發現了黑子,慌張的說了句她是被魔神逼迫的,便逃開了,而黑子並不知道火神被下的是什麼藥,更不知道他把那女人認作是他,等藥效退了,火神聞到自己身上有股不屬於他也不屬於黑子的淡淡的味道後,他便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黑子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他一醒,黑子就走了,火神當然是追了上去,但黑子對他下了魔咒,雙腿發軟十分鐘,而這十分鐘,黑子已經不見了。
這麼多天了,他依舊沒有任何黑子的消息,火神一氣之下,下令全魔界不得飲酒,為期一個月,當然那女人也遭受了一定的處罰,第一權貴家族,因為這個女人,被奪去了家徽,再也不是貴族身份。
「黑子,該回來了吧?」
火神無力的趴在床上,每次只要他趴在床上,黑子就會溫柔的摸著他的頭,直到他入睡,可現在,不管他再怎麼趴著,也不會有人來安撫他的情緒,黑子的存在感雖然低,但是他人一消失,卻又發現整個魔殿都還存有他的氣息,他的影子。
「黑子......不要生氣了,我再也不喝酒總行了吧?」
火神對著空氣說話,忿忿的捶了幾下床。

黑子看著水晶球內正在自言自語的火神,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些許弧度,他氣的始終不是火神被女人迷惑,只要是男人,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都很容易被迷惑,這點他能夠體諒,而他氣的是火神的鬆懈,今天是在魔界,沒有人敢真正對魔神做出足以奪他性命的事,但如果今天不是在魔界之中呢?身為魔界之神,竟如此輕而易舉的被人下藥,這是件多麼令人髮指的事。
「火神君就再忍耐一下吧。」
黑子收起了水晶球,關了燈,準備入睡。
#未完待續

[青黃]神冥戀

*微火黑

3

夢境擾亂了思緒,黃瀨躺在軟床上再也無法入眠,掀開紗帳,走進他專屬的書房,隨意拿起架上的一本書,坐在沙發椅上,柔和的橙黃色調,讓黃瀨的側顏染上一層朦朧美。
書內排列整齊的字就像是未知的符號,任憑黃瀨怎麼想閱讀,最終也是徒勞,略有些腦羞的把書闔上,扔在一旁,身子往後靠,整個人躺在沙發上。
「那男人......究竟是誰?竟敢誤闖本神主的夢境。」
思緒轉入了夢中的場景,那令人醉心的撫摸,曖昧羞赧的啃咬......等等...他為何在回憶那種不明所以的夢?為何會不自覺的雙頰泛紅?心早已不是小鹿亂撞,反倒像是大象在踩踏,他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一無所知。
黃瀨略帶怒氣的離開了書房,此舉嚇壞了在一旁服侍的小侍女。
「神主息怒,莫不是小的做了什麼令您不快的....」
小侍女唯唯諾諾的向前,遭遇主子情緒不佳,劈頭就道歉是絕對不會挨罵的,尤其像是面對他們神主這種女王個性的主子。
「本神主要洗冷水澡!」
小侍女懵了,這寒冬夜裡的神主洗什麼冷水澡啊?心裡即便再疑惑,她也不敢怠慢。
「是,小的明白了,還請您稍作等候。」
黃瀨自己倒也不明白為何要發怒,不過就是在夢裡被侵犯了,至於嗎?他氣什麼呢?
氣對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挑起他的情慾後,澆點水滅火,又不讓火全滅,讓他自我不斷燃燒。
他這是...帶有期待的成份嗎?期待對方繼續對他為非作歹?!
「混帳,最好祈禱不要被本神主抓到!」
絕對只是因為想殺了他所以才對他念念不忘!!
全身浸泡在冰冷的水中,黃瀨用手指在水面上畫出了夢裡男子的輪廓,輕吹一下,一個用水做的人便飄在半空中,看著水傀儡,黃瀨淺淺的笑了,簡直和夢裡的男人長的一模一樣,他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繪畫能力。
隨即畫出了一把弓箭,拉滿弓,瞄準傀儡的心臟,一鬆手,箭凌厲的在水傀儡的左胸上穿出一個洞,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但下一刻,小洞被水補了起來,黃瀨的臉色驟然間暗了下來,居然沒有死?這男人未免也太難纏了。
站在遠處的小侍女看著自家主子樂此不疲的攻擊著一團聚集起來的水,內心的困惑全寫在臉上,再怎麼切水砍水攻擊水,水最後還是會聚集起來不是嗎?這種常識,神主應該心知肚明吧?怎麼一向英明神武的神界之主,會和一團水對著幹??
黃瀨瞪著眼前的水傀儡,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那不是水嗎?他的攻擊怎麼也不可能奏效是理所當然的,他在犯什麼傻?啊啊,真瘋了。
黃瀨手一揮,水傀儡便又變回了水,不屑的哼了聲,裸身離開了浴池。
小侍女一見他起身,立刻轉過身去,神主太美,她不敢看,雖然神殿裡的每個侍女都羨慕她能夠觀賞神主沐浴,但是...這要多大的心臟才能勝任啊,比女人還要妖媚的酮體,那披散的燦金色長髮,完美的肌肉線條,每次神主沐浴,她就像是在洗三溫暖一樣,刺激過頭了。
黃瀨穿上乾淨的白袍,再次回到殿內,這回情緒倒是平靜的多了。

4

「神主,您昨晚沒睡好?」
同樣是一頭燦金色長髮的女子,神主的母后,坐在黃瀨身側,一臉擔憂的望著他。
「母后無須擔憂,孩兒不過是有些失眠罷了。」
黃瀨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了略顯疲憊的微笑,選妃,並非他本願,但為了後嗣,也為了他母后的心願,只有娶妃一個選項了。
聚集在大殿內的眾神界女子,無一不是出自豪門貴族,體貌皆是上好,身分也不會太過懸殊,只不過,一望過去,沒有一個中意的,目光掃視著眾女子,這是最後一道測驗,能入大殿的女子都是在好幾次的評比當中出類拔萃,才有此機會入殿見神主一面。
「神主沒有中意的女子?」
目光仍舊居高臨下的望著各個身著華麗禮服的女人,各個都過於平凡,無人能讓他的目光多停駐一秒鐘。
忽然間,一抹水藍色掠過眼前,柔和的藍,寧靜的氣息,微弱的存在感,微弱的好似目光一離開,對方便會消失似的,若真要選,黃瀨還寧可選一個能吸引他注意的,引起他興趣的女人。
「母后,只要是孩兒中意的都行吧。」
「當然,那麼您究竟看上哪位女子?」
黃瀨單手支著頭,臉上不明的笑靨,透露著他即將做出破天荒的選擇的徵兆。
「審判者大人的千金......」
只見那女子面露喜色,反觀其他人,目光中都帶有些許嫉妒,但卻還是柔眉順目的道恭喜。
審判者大人更是激動的單膝下跪,要向神主至上最高敬意與感謝。
「多謝神主愛戴,老臣必讓小女好好服侍您。」
黃瀨的笑容更深了,這副嘴臉,他看的多了,為了得到權勢,即便踩踏著人血也樂此不疲,明知將女兒嫁給神主不會得到幸福,卻還是把女兒雙手奉上,那麼出生在豪門貴族的女子也未免太過可憐了,必須成為父親爭奪權力的工具,這樣的人,他是斷不會認同的。
「審判者大人,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本神主中意的女子,乃令千金的侍女。」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大殿內頓時一片靜謐,眾人的目光皆聚集在那渾身水藍色調的女子身上。
侍...侍女?!
「涼太君...眾多千金當中,您難道就沒有中意的嗎?那是侍女啊,和您的身份...。」
連一向支持黃瀨所有決策的他的母后,都忍不住出聲與他站在對立面。
「母后,孩兒自有打算,她們之中不論是誰成為了我的妃子,都不會幸福,既然如此,何不讓她們擁有自己的愛情,而非權力下的犧牲?至於那侍女,孩兒確實中意,還望母后成全。」
黃瀨稍稍側頭,與他母后低語。
她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最後還是答應了黃瀨的要求。
「母后知道了,您就照您的意思做吧,我看那女孩也挺好的。」
「多謝母后。」
黃瀨起身,在眾人面前一步步走向那名侍女,若是一般人在知道自己即將成為神后,想必難掩興奮,但她,面上卻波瀾不驚,沒有顯露出一絲的雀躍,這讓黃瀨很是訝異,不過轉念一想,她並非女人,又怎會雀躍呢?
眾目睽睽之下,黃瀨牽起那侍女的手,將她從人群中牽了出來,罔顧眾人的閒言閒語,牽著她逕自離開了。

回到神殿後,黃瀨立刻就鬆開了牽著對方的手,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他身前的女人。
「你是男人吧。」
水藍色的瞳孔小幅度的放大,再恢復原狀,他的驚訝只是一瞬間的事。
「神主英明,小的確實是男兒身。」
他在心裡唸了一段魔咒,飄逸的長髮依舊,只是身型明顯變回了男人該有的樣貌。
微微行禮,接著說道。
「小的黑子哲也,扮女裝是因為小的和情人起了爭執,打算給對方一個教訓。」
想到自己的情人,黑子在心中嘆了口氣。
「哈哈,這藉口本神主喜歡,正好本神主也無意娶妃,既然如此,你就繼續假扮女人,本神主就繼續假扮和妳成親,至於大婚典禮,就省了吧。」
打從一開始注意到他,黃瀨便覺得他身上有股莫名的違和感,一走進才發現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而這讓他更加確立了自己的選擇。
「神主英明,小的也不希望張揚此事。」
「小黑子就暫時與本神主住在神殿內,你大可放心,不會有人來打擾。」
黑子再度向黃瀨行禮,目送黃瀨離開神殿。
火神君,您要是知道我與神界之主同床共枕,會有何反應呢?
#未完待續

[青黃]神冥戀

*平行時空
*與事實多有不符 不用太認真😂
*第一次嘗試玄幻的,多多包涵😳

前言:

除了人界,這世上還存有神冥兩界,天上世界,便由兩界所統轄,千年前的天上霸主爭奪戰,在一片煙硝當中落幕,並無所謂的勝敗,此後,天界一分為三,神界,冥界以及混沌區,顧名思義,渾沌區不為任何一界所管轄,在此區域內,兩界不得拔刀相向,不分界,也就是天界唯一一處清幽之地。
即便千年已過,殘留在兩界心中的傷痛卻無法抹滅,可傷痕卻維持了千載的和平。
在兩界各自易主後,天界更趨太平。

1

冬雪飄零, 不畏酷寒的冬梅伴隨著雪飄落至地,與大地嵌合,寒風刺骨,乍看溫暖的陽光已成裝飾,開的正盛的冬梅,將整個林園佔滿,空氣中圍繞著屬於梅花那孤高的芬芳,無以褻瀆的聖潔。
腳步轉旋之際,雪如同沙場上的沙塵一般揚起,與白氅融為一體,最終消融。
黃瀨微蹲下身子,撈起一把雪,往他那頭燦金色長髮一抹,零散的雪飛揚著,最終聚集,束起黃瀨的髮絲,長髮柔順的服帖著。
「軒轅劍。」
命令一下,他手中多了把金黃色寶劍,毫無猶豫的舉劍,朝空中劈斬,腦海中假象著正與敵人交戰,每次揮劍,即是一招斃命,並無多餘的姿勢,動作一氣呵成,像極了舞蹈,所謂舞劍,便是如此。
耍完一套劍法,劍鋒直指不遠處的一棵梅樹。
「氣息隱藏的很完美,但是,雪背叛了你。」
一個個的接續著往前的鞋印,透露了來人的行蹤。
青峰笑著解除了對自己施展的隱身法術,身子斜倚著梅樹,臉上帶著不羈的笑,與白色成對比的黑色毛氅,在神界是那般的違和。
「劍法不錯,唯獨少了點狠戾。」
青峰身上散發出的黑色氣息,讓黃瀨的警覺心驟增,此人絕不是神界之人,既非神界,那便是由冥界來的人了。
「哈,區區冥界派來的使者,好大的口氣啊。」
黃瀨收回了劍,解開了雪做成的髮束,長髮飄逸,他固有的清香圍繞在鼻息間,語氣中帶著傲視群雄的霸氣。
對於黃瀨的低估,青峰只是笑著應對,看來沒有意識到他的身分呢。
「請神主寬恕,那只是小的的拙見罷了,您無須在意,小的在此替冥王誠摯邀請您出席一個月後的大婚典禮。」
青峰玩心大起,學起使者倒是有模有樣,至少矇騙過黃瀨這位神界之主。
「冥界的私事,有必要拉上神界之主嗎?回去轉告你們冥王,本神主沒有那個閒功夫陪他玩天下太平的扮家家酒。」
語落,黃瀨一個旋身便要離開,但青峰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擋在他身前,單膝下跪,行最高禮。
「為了表示誠意,冥王託小的給您送來冥石,想必神主您也明白冥石的力量,在此小的便不自作聰明了。」
黃瀨擰眉,看著使者雙手奉上的冥石,不過就是希望他出席大婚典禮嗎?有必要將如此重要的物品奉上嗎?果然神界和冥界也是有代溝的吧?是他的話,斷不會把寶物無端送上,那不是笨蛋是什麼?
「轉告你們冥王,他大婚之日,本神主若有閒暇之餘,便能出席。」
收下了冥石,拿在手裡端詳,這回他倒想看看冥王,是什麼樣的一個男人。
「多謝神主,小的必定如實轉告。」
青峰起身,轉身之際,一抹得逞的笑掛在嘴邊。
冥石?不,那是相似於冥石的相思石,別稱,慾望之石。
黑色毛氅一揚,人便消失在梅花林中。

2

黃瀨回到神殿時已近傍晚,將懷中的冥石放入他的寶箱中,在眾多侍女的服侍下結束沐浴,依舊是那身潔淨的白袍,他躺在大的過份的軟床上,侍女將床周圍的紗帳放下,熄了殿內的燈,侍衛守在殿外。
輕闔上雙眸,明日母后將會替他選妃,即便他無心於女人,他亦無法改變傳宗接代的宿命。
揮去煩躁的情緒,進入夢鄉。
夢境不知從何時開始轉變,渾身燥熱,額上盜了一層冷汗,燦金色長髮披散在床上,內心深處未曾萌發的慾望迸出,身子不由自主的摩擦著床單,企圖緩解那難耐的渴望。
夢中,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覆在他身上,滾燙的唇貼著他的脖頸,舌尖輕觸肌膚,一路往下,酥麻感竄遍全身,即便在夢中,仍能感受到那掌到的溫度,慾火蔓延,卻無處緩解。
驟然間,渾身的燥熱感抽離,謎樣男子消失在夢境中,黃瀨也因此驚醒,身下的床單幾乎濕透了,黃瀨坐起身,抹去額上的汗水,他剛剛做了春夢?不...那已無法用夢來稱呼,太過真實,真實到令人害怕且沈淪。

青峰緩緩睜開雙目,舌舔舐著唇角的唾液,原來神界之主是此般滋味,比女人更加擾動他的心,輕易的將他的慾望撩起。
在黃瀨觸碰到曾經注入他血液的慾望之石,他便能自由進出黃瀨的夢境,比夢境更真實的觸碰他,在夢中相會,這本是起源於一則上古流傳淒美愛情故事,相愛的兩人因身分的懸殊而遭眾人拆散,兩人只得在夢中相會,但,代價卻是在一個月內若彼此沒有真正結合,兩人便會因慾望過剩而焚身。
青峰淺笑,神界之主黃瀨涼太,一個月後,你將會是本王的人。
#未完待續





[青黃]引狼入室(完)

從門口到客廳不過幾公尺的距離,但卻感覺兩人的距離好遠好遠,一個拼命追趕,一個毫不回首的往前。
「黃瀨!」
從遠處乍看,青峰以為那抹猩紅是黃瀨的血,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灑出來的紅酒,懸著不知道幾百米的心重重落地,將到在地毯上的黃瀨抱了起來,他全身滾燙的像是剛起油鍋的炸雞,不斷冒出的冷汗使得他的襯衫緊貼著滾燙的身子,青峰探了探他的鼻息,似乎只是因為發燒又喝酒所以睡著了,抱著他走進浴室,放了一整缸的熱水,褪去他身上所有衣物,好整以暇的把他放進足以容納兩個男人的浴缸裡,扯下了一旁的毛巾,拉起他到手開始擦拭,這期間,他的目光沒有一刻離開黃瀨,腦中浮現的是今晚他闖入會場時那帶淚的容顏,聲嘶力竭的喚著他的名字,語氣中飽含了怨恨,不解。
曾經許下願望替你擋下所有悲痛,可到頭來,傷你最深的卻是我,說著冠冕堂皇的情話,可對你來說,那就像是包裹著層層糖衣的謊言吧?我若說我真的愛你,你會信嗎?若說那些都是真心話,你會相信嗎?
把黃瀨安置在床上後,青峰整理起客廳來,散落在各處的紙屑引起了他的好奇,一片片撿了起來放在桌上,拼湊在一起,雙眸倏地瞪大,是情侶對戒啊,黃瀨曾說過想要設計一組專屬於兩人的情侶對戒,眼眶倏地紅了,他後悔了,深深的後悔了,為何要為了報復松井潤泰而利用黃瀨?他都做了什麼蠢事...竟然如此傷害黃瀨?
「該死...該死...。」
青峰抱著頭,陷入名為自責、罪惡的深淵。
把破碎的設計圖收進口袋裡,壓下心中的痛,把客廳打掃了一遍,然後進了廚房,打算煮粥。
幾乎不曾下廚的青峰,連煮粥都必須找教學影片,可能是因為太簡單了,就連教學影片都很難找,所幸皇天不負苦心人,最後還是被他找到了。

黃瀨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燒似乎退了,但整個人還是很不舒服。
有些呆楞的望著天花板,他不是應該待在客廳嗎?怎麼會在臥室?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是乾淨的,難道有人來過?是...小青峰嗎?
黃瀨強忍著不適,奔出臥室,連拖鞋都沒穿,客廳內,空無一人。
「還在妄想什麼啊黃瀨涼太?小青峰...」
正當頹然轉身之際,桌上的保溫瓶吸引了他的目光,上頭還有一張字條,坐在沙發上,撕下字條,拿起來一看,熟悉的字體,熟悉的語氣,空氣中似乎還留有屬於他的淡淡的氣味。
"把粥吃了後再吃感冒藥,別把自己的身體搞壞了,黃瀨。"
署名,青峰大輝。
抬手用手背拼了命的抹眼睛,把字條揉爛了握在手裡。
「小青峰...你太過分了...憑什麼這樣擾亂我?本來還下定決心要把你這混帳忘記...裝什麼大好人啊!」
保溫瓶被黃瀨緊抱在懷裡,旋開了瓶蓋,拿起放在一旁的湯匙,看著裡頭的白粥,原本抑制不住的淚水掉的更兇了,眼淚伴隨著粥一同進了黃瀨嘴裡,顫抖的紅唇微啟。
「笨蛋小青峰...鹽巴放太多了。」
殊不知是眼淚讓粥變得更鹹了,這一晚,是保溫瓶伴隨著黃瀨入睡。

和奧運一樣四年舉辦一次的設計師評比會,時間將至,今年最受矚目且最有希望奪下首席設計師職稱的兩個設計師,一是黃瀨涼太,二是松井潤泰,但令所有人訝異的是,黃瀨今年並沒有舉辦成果發表會,光數量上就輸了松井潤泰的四次,再加上前三次兩人都是不分軒輊,今年不管哪一方稍有差池,就可能和首席設計師擦肩而過,而很明顯的,黃瀨涼太似乎就要揮別這個設計界的最高榮譽。
一錯過,就要再等四年,而四年後,黃瀨肯定無法獲選,怎麼想都很合理,前一屆的首席設計師擁有最高的選擇權,也就是說,首席設計師有資格選出下一屆的首席設計師,無可厚非的,松井潤泰並沒有那種氣度,他是不可能讓黃瀨獲選的,而他選出來的人,必定也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就不可能大公無私的把獎落在黃瀨手上。
正當黃瀨潛心思考時,工作室裡的同仁都為他感到氣憤。
「黃瀨老師...今天晚上就是設計師評比會了。」
「嗯?我當然知道啊。」
黃瀨的滿不在乎,更讓所有人感到心疼,他日以繼夜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他有資質,又比其他人勤奮,沒道理上天要這樣玩弄他。
「您..會出席嗎?」
「出席啊,怎麼不出席,這點氣度我還是有的。」
黃瀨手執畫筆,在設計圖上來回揮動,但心思亂的很,什麼也沒能畫出來。
「黃瀨老師,您為什麼不告青峰大輝?明明證據就在這部電腦裡不是嗎?」
筆驟然停了下來,黃瀨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自己,倏地一笑。
「沒必要,是我自己引狼入室了,怪不得別人。」
「老師......。」
是啊,為什麼不告小青峰?只要告了他,所有的一切就又都回到正軌了,但自己卻還是天真的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夢,只是小青峰開的玩笑。
告了他,小青峰勢必得負法律責任,可他寧可自己吞下這苦悶,也不要對方受罰,這是為什麼?大概就是愛吧。
「沒事的,不過就是再等個四年嗎?我又不是7、80歲的老人,連四年都等不了,好了不說了,我也要回家準備一下了。」
把電腦關機後,黃瀨便離開了工作室,先一步回家準備晚上的評比會。

身著一襲黑色西裝,手裡拿著過份精緻的設計師評比會邀請函,並非所有設計師都會收到邀請函,收到邀請函就代表很可能獲獎,同時還會有專車接送到會場,坐上了黑色加長型禮車,從頭到尾司機只有在開門時說了一句請之外,就沒有再說過任何話了。
會場外聚集了眾多的媒體記者,若不是有保全阻擋著,現場早已毫無秩序可言,甚至可能連會場都進不去。
下車後,一貫親民的黃瀨竟鮮少的拒絕採訪,直接進了會場,現場的氛圍讓黃瀨有些不自在,太多雙眼睛盯著他看,有鄙視,有惋惜,有嘲笑,但他選擇忽視,別人怎麼看他,都無所謂了。
評比會開始了,主持人把所有收到邀請函的設計師,這四年來所設計的作品都在大螢幕上一一展示,由前三屆的首席設計師選出新一屆的冠軍。
黃瀨的作品得到了一致的好評,而松井潤泰也絲毫不遜色於黃瀨,尤其是今年的作品,獲得了至高無上的評價。
在宣佈冠軍時,黃瀨先一步起身,默默的離開,離開前,他還是聽到了松井潤泰這四個字從主持人的口中迸出,黃瀨自嘲一笑,這樣的結果,完全不意外不是嗎?
當所有記者回過神來想採訪黃瀨時,黃瀨早就不知去向,雖然想聽聽黃瀨落選後的心情,但今晚的主角明顯是松井潤泰,因此大家也沒有多加著墨了。

回家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現在電視新聞肯定鋪天蓋地的都是松井潤泰獲選的消息吧,如果有他的名字,大概就是為他感到惋惜之類的話語,那種話,還是不看不聽心情會比較舒暢。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人就是忍不住犯賤,不知不覺的就轉到新聞台。
"今晚獲選首席設計師的松井潤泰,在知情人士透露指出,其抄襲黃瀨涼太設計師的作品設計,且已獲得證實,本該落在黃瀨涼太手中的獎,是否會重回主人懷抱?"
一條條爆炸性的新聞躍上電視屏幕,黃瀨有些反應不過來。
"知名模特兒青峰大輝,竟是幫兇?"
"青峰大輝的郵件信箱中,確實發現了一封傳遞設計圖的信件。"
"檢方已介入調查,勢必會還黃瀨涼太一個公道。"
看到這些消息,他並不覺得開心,是誰向媒體爆料?明明這件事就這樣默默的結束就好了,為什麼會突然爆出來?
忽然,門鈴響了,黃瀨正疑惑但從貓眼看外頭是誰按門鈴,本以為是記者,卻沒想到看見了青峰。
小青峰怎麼會來?他這算包庇犯罪嗎?當這個想法飛過腦袋時,他的身體早已下意識的開了門。
「黃瀨...我...」
「知道是誰爆料的嗎?」
黃瀨並沒有看著青峰,他還沒有那麼大度能夠原諒對方。
「是我,是我爆料的。」
驟然抬眸,瞪大的眸子佈滿了訝異,下一秒,轉為憤怒。
「小青峰你是笨蛋嗎?要抄襲有種就不要後悔,現在去爆料,你腦子燒壞了嗎?你知道你這麼做,就等於放棄了你在模特界所做的努力,你難道不知道嗎?」
黃瀨氣瘋了,這也是他不願意告他們的原因,青峰在模特界的成就極高,但相對的也很脆弱,稍有一點負面新聞就會被大肆抨擊,更何況是抄襲這種事,他擔心他的未來,可青峰卻自毀前程,這要他怎麼不氣?
「所以你是擔心我所以才生氣的嗎?不是因為我偷了你的設計圖?」
青峰的嘴角微微揚起,黃瀨這顆腦袋在想什麼他也不明白了。
「你這個笨蛋,混帳,被你騙我都認了,你幹嘛自己自首?要自首,那乾脆就不要偷啊。」
黃瀨氣的想往他臉上揍幾拳,但下一刻他卻被青峰緊抱在懷裡。
「我沒偷,我只是把設計圖存在電腦裡,寄郵件給松井潤泰的是我的經紀人,放心吧,我不會有任何法律責任,警方那邊,也已經拿到證據了。」
兩年前的青峰,其實是個實習中的設計師,默默無聞的在松井潤泰麾下,甚至連工作室都沒有去過,只是把自己畫好的設計圖寄到工作室裡,等待其他設計師的指導,但在某一次的成果發表會上,青峰看見了自己的作品,但當時的他根本沒有辦法制裁松井潤泰,因此他轉行當了模特兒,為的就是這一刻,把松井潤泰永遠的踢出設計界。
之所以不告訴黃瀨是為了讓這整齣戲更加的完美。
黃瀨再度懵了,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
「什...?所以說小青峰你沒有偷我的設計圖?」
「嘛...倒是偷了一張。」
青峰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了一只精緻的盒子,稍微放開了黃瀨,在他面前將盒子打開,裡頭放著一對戒指,是按照兩人的指圍訂做的,黃瀨對它們很熟悉,那是他親手設計的專屬於兩人的情侶對戒,只是有些不同,稍作了修改。
「怎麼會......。」
「這是我偷的唯一一張設計圖,因為被你撕碎了,所以我稍微修改了一下。」
青峰拉起了黃瀨的右手,將戒指套進了黃瀨的無名指上。
「小青峰......。」
「這算是讓你這麼傷心的賠禮,當然也是讓你變成我的所有物的項圈。」
緊摟著對方的腰,吻住黃瀨的唇。
#完

[青黃]引狼入室(6)

夜空本應是一望無際,佈滿星辰,月相盈虧盡收眼底,但現在卻被這些高樓大廈層層阻擋,偶爾能見到一兩顆星星就該滿足了,如果奢望一覽無遺,勢必得付出代價。

青峰身著緇色睡袍,手裡拿著酒杯,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矮桌擺放著一瓶陳年釀製的葡萄酒,將木栓拔開,斟了半杯的酒,攤開左手,那是一把新打的鑰匙,在黃瀨昏睡前,他給他的家鑰匙,只不過...他還有機會用嗎?不,即便有機會,也沒有資格了。
罷了,就當是黃瀨送他的第一個禮物吧。
握緊了左手,把鑰匙禁錮在拳中。
一仰頭,酒杯已見底,殘留在杯緣上的一滴酒,沿著杯身滑落,如同血淚。
酒似乎無法澆熄他的愁悶,晚風似乎也無法吹散他內心的罪惡。
進了屋內後,黃瀨的手機正好響了,貌似是用工作室的電話打來的,青峰食指一滑,拒接,順帶連同那些未接來電,簡訊也一併刪除,才又把手機擺回床邊的矮櫃上。
這一夜,青峰眷戀的望著黃瀨的睡顏,似乎想把他的身影刻進腦海。
過了今晚,我們便不再是同一陣線的人了,雖然早已明白,但是心卻疼得在滴血。
「黃瀨,我欺騙了你,所以,恨我吧。」
看著你的怒顏,總好比望見你帶著悲痛的雙眸。

黃瀨醒來時,身旁早已空無一人,掌貼著床鋪,是冰冷的,看來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黃瀨打了通電話給青峰,但卻轉了語音信箱,再打一通。
「小青峰,怎麼出門也....哦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是經紀人接的。
黃瀨掛了電話,把手機隨意扔了,怎麼突然就出國了?不是說最近沒有什麼工作的嗎?結果人現在卻在英國,搞什麼?
「等小青峰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青峰君,一直到成果發表會那天,都別見黃瀨涼太了。」
坐在沙發上的青峰,長腿隨意的交疊著,乍聽此話,緩慢抬眸,冷冽無溫的眸光掃過松井潤泰。
「憑你也想控制我?我說松井潤泰,你還真當我是你手中的棋子嗎?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把你當惡行惡狀公諸於世。」
青峰起身,走向松井潤泰,一手置在褲子口袋中,一手拿起了放在他辦公桌上的一疊設計圖中的一張,掃過一遍,原本冷冽的雙眸頓時變得狠戾。
「我想想,這是兩年前你從某一珠還沒茁壯的新芽身上偷走的陽光和水吧?你不過是個掠食者,沒了別人,你也休想活下去。」
松井潤泰驟然大笑,奪走青峰手中的設計圖,毫不猶豫的放進碎紙機裡,不到五秒的時間,一張紙,已成碎屑。
「掠食者?青峰君你可別忘了,我若遭殃,你也逃不了,再說了,一,我沒威脅你,二,當初提出這個想法的是你,不是我。
你說我是掠食者,我不否認,那麼青峰君就是替我這掠食者獵捕獵物的獵人啊。」
青峰雙眸危險的瞇起,嘴角那抹諷刺的笑看的松井潤泰心裡發寒。
「獵人的槍,是不長眼睛的。」
抓起外套,轉身離去。
松井潤泰看著青峰的背影,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盯緊青峰大輝。」
「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松井潤泰陷入了沉思。

再過兩個禮拜,成果發表會的日期就到了,6/19是黃瀨預定的發表日期,而6/18是黃瀨的生日,他記得青峰的經紀人說過,6/18那天他正好回國,而這就意味著,可以一起過生日。
在眾人忙於準備成果發表會的同時,黃瀨也忙於設計屬於兩人的情侶對戒。
這幾天,黃瀨打給青峰,從來都沒有接通,發簡訊給他,也從來沒有得到回覆,雖然心中難免覺得異常,但想到他的工作,黃瀨便又放下心中疑慮,耐心等待,這回,他倒是能夠體會那些在家中百無聊賴的等著丈夫回家的家庭主婦的心情。
因為愛著對方,所以每一刻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青峰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裡每一封未讀訊息,幾次想點開,到頭來卻又縮回了手,黃瀨每天照三餐打電話傳簡訊,但他卻連一通電話都不敢接。
他深怕聽見黃瀨歡愉的嗓音,他的心會疼,他深怕聽見那一聲聲叮嚀,他的眼眶會紅,他深怕看見那字裡行間的想念,他的鼻子會酸,他深怕自己會忍不住想擁他入懷。
最後索性把手機關機,眼不見為淨。

兩個禮拜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的黃瀨就迎來了6/18日,青峰回國的日子,為了表示他對於青峰的毫不理睬的埋怨,黃瀨擺著架子不去接機,而是待在家裡繼續畫他的設計圖。
青峰的班機是晚上九點,再半個小時,青峰就會下飛機了。
正當黃瀨難掩心中雀躍時,電腦傳來了一封郵件,他正疑惑的打開信箱,卻沒想到筆電瞬間黑屏,怎麼也打不開。
「對了,還有小青峰的電腦,借一下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於是黃瀨借用了青峰的筆電,一看見電腦螢幕上的人兒,他不禁紅了臉頰。
「什麼時候偷拍了我睡覺?」
點開了信箱,打算把青峰的帳號登出,卻眼尖的看到了松井潤泰這四個大字,旺盛的好奇心驅使著他點開郵件,一張又一張怎麼看怎麼熟悉的設計圖在眼前掠過,咬著下唇瓣的牙齒越發的用力,唇都滲出血來了他也絲毫不覺得疼,握著滑鼠的手顫抖的厲害,頓時五雷轟頂,渾身失去了知覺,連痛都已經感覺不到了,被麻痺的身軀跌坐在地上。
松井潤泰的成果發表會是哪一天?只要在他發表之前先發表,就不用擔心被抄襲了吧?
「6/28...不是...6/18..呵呵哈...是今天晚上九點啊。」
黃瀨用僅存的力氣狂奔了出去,外頭的天空應景的下起了大雨,淚水混合著雨水打濕了黃瀨,任憑他怎麼抹,眼淚就是停不下來,兩人之間的美好一幕幕的浮現,但伴隨著眼淚,那全都只是鬧劇一場,一場可笑的鬧劇。
「小青峰...小青峰...小青峰啊啊啊...小青峰為什麼......。」
無論他怎麼呼喊,回應他的只有那駭人的雷聲以及刺耳的喇叭聲。
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推開了多不勝數的路人,逼迫好幾十輛汽車緊急煞車,嚇壞了所有的人。
一路奔向會場,就連保全也攔不住他。

青峰站在後台整裝準備上場,他是壓軸,所有的鎂光燈都在等待著他的出現,聚光燈隨著他的步伐跟著移動,掌聲和歡呼聲隨著他的入場而響亮,聚光燈全鎖在他一人身上,當青峰站定位時,會場的大門開了,黃瀨燦金色的髮絲濕的直滴水,襯衫也達到了足以擰出水的程度,臉上的淚多的能夠裝滿酒杯。
「小青峰......。」
青峰失神的看著狼狽的黃瀨,他臉上的淚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刺在心上,緊握雙拳,無動於衷的看著保全把黃瀨架了出去,才轉身離開舞台。

黃瀨有如行屍走肉般的走在街道上,小青峰...在現場呢,一直以來,他都是松井潤泰的人嗎?打從一開始,他就是打著設計圖的主意嗎?難道從來都沒有一點點的真心嗎?從山上回來之後的兩個禮拜,小青峰你又是在哪呢?既不接電話也不回簡訊,是在隱瞞我什麼嗎?還是在害怕什麼?
小青峰...你知道那是我一年下來的心血嗎?五十張的設計圖,花了多少心力在上面你知道嗎?每一張設計圖都是經過一連串的巧思與創意,畫了又擦,擦了又畫才...才有的成果啊,你就這麼輕易的,按幾下滑鼠,就否定了我一年來的辛勞,就這麼輕易的背叛了我。
今年會舉辦設計師評比會...為什麼就偏偏選在今年?設計師評比會對所有設計師而言是最重要的一場戰役,是否能得到歷屆首席設計師的承認,進而成為新一屆的首席設計師。
身子倚靠著沙發,酒瓶散亂在地上,有的甚至滾到了電視櫃下,單手舉著酒瓶,手腕一翻,紅酒灑遍了全身,也灑在白色地毯上,他的手裡拿著剛畫完的情侶對戒的設計圖。
「呵...情侶對戒?去死吧。」
手用力一撕扯,反覆的撕扯,設計圖瞬間支離破碎,隨意一灑,紙屑散亂在客廳的各個角落。
黃瀨只覺得渾身燥熱,頭昏昏沈沈的,身子使不上力,他只想躺在地上好好的睡一覺,讓他從這惡夢中醒來。

成果發表會一結束,青峰一心只擔心黃瀨,跑著去黃瀨家,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按電鈴,在門口站了莫約十分鐘。
「就算按了電鈴...黃瀨怕是不會開門吧?」
手插入褲子口袋中,忽然摸到了一個硬物,拿出來一看,是鑰匙。
沒想到...他還有機會用到這把鑰匙。
旋開門,踏了進去,黃瀨倒在地上,手腕下的白色地毯是一片猩紅。
「黃瀨!!」
#未完待續